2010年6月27日 星期日

地景的斷裂與皺褶


地景的斷裂處是陰影的寶殿,新世界與舊世界在此相遇,等待失語的人命名,開展旅程

地景斷裂處的狀態是 in-between,等待一座橋,一座"客橋"(in-between bridge)

李承寬的話語是:『使用「路程觀點」所得的空間感覺與影像,構成每日的生活環境,日久後形成一個人的世界觀。』

路程意味著由此到彼的"在其間",是差異地點(heterotopia)的居所。

客家性:簡單講就是生活在他方,日久他鄉是家鄉:這意味著背離、背反、歸返與安置。也意味著流動在斷裂之中。

青春與革命


抒情時代就是青春。……。抒情態度是每一個人潛在的態勢;它是人類生存的基本範疇之一。……。詩人就是它的化身。……

……。他是一個敏感的年輕人。當然,他也是一個邪惡的人。但他的邪惡同樣潛在地存在於我們每個人身上。……』

『革命和青年緊緊地聯合在一起。……革命可以接受所有的年輕人。革命時期的變化無常對青年來說就是有利的,因為受到挑戰的正是父輩的世界。……』 (pp182-183)

『因為真正的生活在別處。』(pp193)

生活在他方


風景明信片/地圖/到此一遊/紀念品

《生活在他方》是米蘭.昆德拉的一本書名,他在書裡的自序如此說:『「生活在他方」是韓波的一句名言。安德列.布勒東在他的《超現實主義宣言》的結論中引 用了這句話。……

客家性

異鄉人/鄉關何處/美麗新世界/語言到不了的地方/背離(出走)--背反--歸返/身分認同(土地)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離鄉背井。失語。……年深異境猶吾境,日久他鄉是故鄉……。

在全球化的時代脈絡裡,「流動」是個重要的現象,伴隨可以討論的是「能動性」與主體認同,在這樣的架構下,如果以「流居」的概念解析,在文化現象上,典型的就是客家人。然而客家人除了語言外, 在當代,有沒有“情境的客家人”(客家性),像是移工、外籍配偶、都市原住民等,都待進一步探討。

當社區總體營造趨向於“共同的國族”、 “共同的市場”,成為國家建構歷史計畫的一部分時,「社區」認同還有沒有其他的想像,當溢出或是逸出這種集體的共同的人們(情境的客家人)遇合時,他們又 要如何辨識、如何形成社區?

在我出現之前,我是流離失所(homeless)、無法安置的,當我是我自己加上我的環境之時,意味著我被安頓的可能也就是家的可能(home- ing),而在我的構築過程中,我也就已經在這裡著落,走在回家的路上了(客途於家,homewards)。

如果說我自己是主體,那麼,我的環境就是經由主體所意識的,是我與世界的關係。具備主體意識,表示在我與世界的關係裡,我是具備能動性的(認同意志)。

首先  我接觸到 「我是我自己加上我的環境。」這句話是在李承寬的書上。之後,陸續讀些奧德嘉.賈塞特(Jose Oretega Y. Gasset)的書  他也持續在說明。
簡單地講,對於我而言,這句話我是認同的  而且情感上也連結到李老的表達。
對於我而言:這是我自李老傳承的基礎,是我自建築領域的出發,同時也希望在該處抵達。

惡靈驅趕

………………『「先生媽[1]突然大罵:幹你娘!」,隊員鄭空空 扶了一下眼鏡後,繼續說:「本來,我也嚇了一大跳,以為犯了mulalu[2]時的忌諱。後來才知道,並不是我冒瀆了祖靈或干擾到祭儀的進行,她們要詌的其實是惡靈----那個侵擾我身,讓人打噴嚏的惡靈。」

重建,並不只是針對九二一震災或是桃芝颱風災害的作為。面對我們生活的真實世界,不斷地遭到惡靈的侵擾、造害,因此,不論是生活的意識或是在作為上都該一 直保持儆醒的態度。』……………

[1] 即女祭師,邵族稱女祭師為先生媽。 [2]即邵族祭拜祖先的儀式。

「我是"我自己加上我的環境"的過程。」

集約地講,這裡面有著幾個面向的關係:我與社會的關係,我與自然的關係,我與自己(內在)的關係,我與歷史(時間)的關係,我與科技(物件)的關係。這些關係是流動的。

2010年6月26日 星期六

工匠地圖

中日戰爭:1937--1945,二戰:1939--1945,韓戰:1950--1953,越戰:1959--1975,國共戰爭:1920年代末至1970年代,島國戒嚴:1949--1987。

這是彼時東亞的局勢,大的時代背景。島國城鄉現代化的結構規劃,受此局勢連帶發展,由政治軍事之外導入經濟生產思維,為了市場集散效率,市鎮與農村之間漸漸發展出一個次系統:街路。在空間上就是新設的聯外道路,新劃的街廓巷道,新建的連棟街屋等。我的少年就是在這些街肆巷路間悠轉度過。

在我的幼年故鄉,生活的空間約略是以農會、新竹客運的十字路口為核心,以學校、製材所、埤塘、教堂為邊界,地點串接靠的就是一個又一個的磚砌連拱店亭下長廊。
沿著長廊去上學會經過各式各樣的店鋪以及工匠作坊,頭家師傅們大多是出外人,有走攤趕集謀安家帶子的,有離土離農想起屋立業的,也有赤手空拳無著無落投靠親友的。

根據回憶追索,我們那條街路,以周接的農村為腹地,在食衣住行育樂上,儼然可以自給自足,形成生活圈。除了一些概括的,對於我而言,把記得起來的有一些曾好奇蹲踞誤了上下學的一些工匠鋪子記一下。

農會對面有一個做竹器的老阿公,八十多囉還在做,為了方便削竹皮,他喜歡在門口的大榕樹下做,只有下雨的時候才移到室內。
老阿公的斜對面的三角窗是打鐵店,不知道是店太小還是功夫不夠,感覺起來下街那一家的生意比較好。
我們這一排的第一家是金子店,師傅就在店面裡用火打金,後來改做鐘錶店,他們的店亭下是第一個擺那種推乒乓球電動玩具的。
金店的隔壁是賣青草的,兒子接的時候開始賣青草茶。
賣青草的對面是推拿跌打損傷的拳頭師傅,他們的店門口都插著一支大關刀。
拳頭師傅的隔壁是種子行兼賣米糠、飼料。
我家樓下是機車行,我們住在樓上,老媽年輕時學女紅,就在家裡設了洋裝工作室。
隔壁是做糕餅的,一年到頭都飄著酥香味,也是同學家,父親早逝。
打棉被的,就是背著弓彈棉花的那一種,他們街屋的後面作仙草。一間很會流汗的屋子。
皮鞋店,師傅姓劉,很時行的 一家,我人生的第一杯咖啡就是在他們家喝的。師傅削鞋底橡皮時,用的是一種特殊的刀具,近乎方型的薄刀。
金工店,那個年代螺絲還不發達,金屬固定除了熔銲接之外,靠的是鉚釘,因為都用榔頭,所以金工店的師傅都很壯。他們的學徒都住在店舖間的閣樓,順便守夜。
盲眼的算命師,他住在約二十分鐘車程的過嶺那裡,每天搭桃園客運通勤,在我心中,他很神奇,木杖擊路來去自如。讓他駐店的是一家賣麵的點心店,總是聚著一群阿嫂級的姊妹跟酒客,大人們都交代我們不要去那家店玩,現今想想,應該是一些風塵打滾過的女子,相互扶持過日子的地方。
木匠,從飯勺到眠床,他都能做,工具特多,也像醫生一樣會出張到客人家裡工作。
擔屎的,拉著一台離阿喀,特製的用柏油塗的黑黑的大木桶,從街道這頭拉到那頭,早晚各一回。擔的屎,他都拉到流明埤那裡倒,養蜆。
錫匠,專門剪黏馬口鐵皮做一些生活用品跟農具,也接受訂製。
棺材店,也是同學家,除了木頭之外,還有一種特殊氣味,就是生漆。
裁縫店,大致就是西服、洋裝跟內衣。

2010年6月13日 星期日

我的生活在他方

小三,一個夏日的午后,很小心的在家裡錢櫃偷了一些錢,趁大家還昏迷在午睡的時候,走到離家約一公里的巴士站,上了桃園客運坐到中壢,到火車站要求買一張到台北的票,賣票的沒好氣的問我說台北哪裡,想了想:萬華,我掂著腳尖回答他。

捏著票,一路上不敢說話,一直到廣播說:萬華到了,萬華到了,要下車的旅客請趕緊下車。

想想,那場景仿如楚浮四百擊裡結局,男孩第一次逃到了海。
在我眼裡的海,是滿滿的人潮店家,成衣百貨的,美軍裝備用品的,腳踏車的。

那個午后,理解不出的一時衝動,一步也走不動,我立在萬華火車站前望著廣場,緊握拳頭,全身興奮的擁抱著屬於年少的我的台北的海。

痙癴過後,少不了東窗事發一陣吊起來的毒打,但冒險是值得的。

三十五年後的現在,謎一樣的還是無法理解,那個夏日午後的悸動自何處來。
只能說,那是我第一次的生活在他方,我第一次的客家。

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看海聽海

想想,生活裡的活動,日裡看海思魚夜裡聽海觀星算是首要。

視線盡頭常見大船滑移,不禁會想:船上的,多半是像BK、信來這樣那樣的船員吧。

青春在不盡言中流行,旅程留不住痕跡,只好用資深的港灣故事替代年輕的心情海圖。

航行是為了靠岸嗎,新的碼頭便留得住新的故事嗎。不禁這麼想。

2010年6月9日 星期三

島國:本島、外島與離島

讀了一下維基
島國
島國的島嶼
離島

我大約在島國的概念下作類分
本島:國家主體,設中央政府的
外島:設縣政府的
離島:設鄉公所的
離離島:只設軍隊或是氣象站或是研究中心的,島國宣示主權的

我比較喜歡的說法還是:島國是世界最大的NGO(非政府組織)

2010年6月6日 星期日

名詞與形容詞

這是我閱讀一些語言的方法

名詞:詩的。外在的。機能。
形容詞:散文的。內向的。形態。

2010年6月4日 星期五

我的阿共

在我小三的時候,一個昏昏沉沉的課間,搖頭晃腦之際,突然見到我那留著西瓜皮的阿姐立在走廊向我招手,躡手躡腳地溜出課室時,以為自己幹的禍事又東窗事發,一口理虧的氣還沉在心裡來不及浮起來,阿姐便認真的對我說:阿共死了,阿爸在校門口等著我們回老家,去把勞汰(老弟)叫來一起回家。

聽了話,入了課室跟老師報告,同學們露出羨慕我可以先走的眼神,背了書包,去了低年級的教室找到勞汰,我們便一起坐在阿爸的本田機車上靜默默地奔回永安海邊砂石場的工寮。

我的阿共是客家人,阿ㄆ也是。本來,阿共主要是做水田的,可是,我們家族開墾的地比較靠海邊加上是風頭水尾地,所以一直做的很辛苦。因此,靠近溪邊的一塊旱地,阿共聽了人家建議改作碾石場,成了半工半農的生活型態。由於大伯身體不是很好,所以主要是我二伯跟三伯夫婦在幫忙。

阿爸自成家生了我阿姐之後,因有所思,便偕我阿母離農到街上擺攤做生意。
阿共的死,阿爸一直認為跟他有關,事情是這樣的:我們老家靠海吃風,阿爸體恤阿共辛苦,便刻意傳了一件英國式的大風衣給阿共擋風遮雨用,阿共的心裡也十分歡喜,在工作的時候只要颳風下雨便穿,這一次,阿共在餵料給碾石機時,一時風大,風衣的下襬便給吹捲到碾石機的轉軸裡,阿共心急怕壞了衣服,下意識地要把衣角拉回,誰知,機器力大,連人拉倒,阿共的一隻手臂就跟著被扯到機器裡,由於事發突然,二伯三伯還來不及反應,想到要去關機器時,碾石機因捲了個人早已卡卡難動,等下了電閘,阿共已經皮開肉綻失血過多而死。

聽講,我阿共年輕時(日本時代)跟他弟弟(我叔公),私畜私宰了一頭豬,半夜挑了擔子要走路到大溪買賣,結果被日本警察贓到,連人帶貨給押進派出所,被日本憲兵用棍子打腳底板,打到不能走路,也就是阿共的腳很大的原因。

還聽我叔伯大哥講:小時候(約五十年前),有人跟阿共提議說中壢後車站的一塊菜田旱地三分多,想跟我阿共換老家的一甲水田,結果阿共要出發去看地時,阿ㄆ特別交代說 ,不要那麼憨,拿有水的一甲地換沒水的三分地。後來地沒換成,不然我們就發了,我的阿哥這麼說。

這是我記憶裡憨憨的阿共。

數位公共財與人文織補思想備忘錄

  數位公共財與人文織補思想備忘錄 日期: 2026 年 7 月 6 日 | 紀錄對象: 大間構造場主持人與 AI 助理對話紀錄 前言: 本文件整理自 2026 年 7 月 6 日,大間構造場 (in-between fabrics) 主持人與 AI 助理針對唐鳳「人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