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海山路之間

小湯,以下寫的是總覽回家三部曲之後,我的一些回應感觸記錄,以比較隨性的方式書寫。算是一部份,有機會再做延伸。

在發表的時序上,回家三部曲應該是<海有多深><山有多高><路有多長>。
這陣子思索下來,根據三部曲,紀錄片似乎有一必須處理的內容:藉著歷史現場還原歷史。
而歷史的還原過程,藉由影音剪輯交織來說故事,內容上,至少一部分是透過歷史事件參與者訪談追憶的方式,在記憶的追索上,敘事的主體約略迴旋在三個還原參 與者:受訪者、訪談者與導演(OS)。

歷史現場
恰好,三部曲有三種層次的現場。
<海有多深>,根據我的記憶,印象最深的有兩個場景,一個是:席。馬目諾中風療養後,一跛一跛走到海邊,鼓足勇氣一躍而下,在海裡如魚得水的 樣子;一個是:席。馬目諾的屋子以協力造屋的方式,上樑後,交工親友歡聚祝福的殺豬完工飯,這意味著:藉由儀式通過,席。馬目諾是真正的人。這是當事者現 場的目擊記錄。

<山有多高>,湯伯伯返鄉祭祖後,故鄉與追憶裡的形貌相較,儼然是他鄉,而台灣這個他鄉因為生命的傳承進而認同成為家鄉。原本是回家,背反成 出走;出走,背反成歸返;在內的追憶者,背反成在外的敘述者。因為彼端的缺席,而在此端出現了。這是追憶者的第二現場的還原記錄。

<路有多長>,根據了12位當事者的追憶,訪談者Siki的第二現場追尋,以及導演的現身與OS,再現了敘事者的第三現場。<路有多長 >,看起來,導演退位了,看似缺席了,可是在歷史物件的收集及現場還原上,這是很"作者"的作品,因為種種緣由,作者一開始就決定了訪談者的屬性, 並決定將這些訪談者在大敘事的架構中將之零餘化的剝落下來,成為個別的小敘事,去零集鑲嵌入大敘事的背景裡。消失的青少年預備階層組 (pakaluay),經由追訪並未消失,而是零餘成了一人部落,個別單體的集合,要有所聯結甚至置入敘事的時間性,空間場景由近而遠,然而記憶的空間尺 度卻是由遠而近。我先後讀過小湯四部作品,前三部加上<蔣經國傳>,由於我約略知曉<路有多長>的拍攝過程,根據結果來讀,小湯 在這部片的隱匿,反而開展出他有別於過往作品,以時間序性的記錄形式,而嚐試自場所(空間、物理性的人)出發,這應該是他冒險的試探。如果,以我個人的喜 好,三部曲裡,我最感動的是這 部片。因為,形式與內容交織的"不簡單"。這部片,我讀到了三個層次的主體性:追憶者、聆聽者以及敘述者。這是豐富的"我們",涵帶著:你、我、他的我 們。歷史現場,經由"我們"的同在,再現了歷史。我的師兄汪文琦曾經描述我的老師李承寬的作品有五個向度:三度的空間、第四度的時間、第五度的人。這部 片,讓我感受到活生生的人。


追憶的歷史

文化地景
這個部份,我必須拿李安來比對參照。<喜宴><推手><飲食男女>是李安的"父親三部曲",但是放到文化地景的脈絡 上,<斷背山>,才真正討論了:父親、父親形象(理想的父親)、父親文化(男人的、氏族的、國家的)所形成的文化地景。 文化地景是人為的環境,經由文化意識加以制約後呈現的文化符碼,而這些符碼,必須透過語言的論述加以規馴之後,才取得意義。

牛仔,放在我這個"他者"的理解上,藉由文化傳播,是美國文化化約之後的符碼,放在地理背景,就有類似:山川壯麗、物產豐隆,炎黃世冑,東亞稱雄的熟悉 感。
這個脈絡,使得父親形象物質化,堆疊成文化地景,形成我們意識裡真實的生活場域,在意識形態化的過程裡,對生活場域的意識再生產,並納入國族的男人大論述 合理化,原本的除魅,因為語言的限制,使我們更無知,更沒有能力意識"他者"。

客家性
兩種語言以上的表達。
語言的二元辯證性:客語、家語(相對於母語)。
游移在雙重的認同。認同意識的不斷解組。
游離在彼此的不認同(甚至是否認):詮釋的話語權。
失語症。有口難言。沒有能力的表達。存有的焦慮,因為表達是存有的現象。
潛意識的意識化。

存有意識的獲得
透過與同在的他者相互承認。


先醬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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